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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望|那些互联网大厂里的年轻人:攒够首付后,回深圳买房

作者|李思谊 编辑|刘鹏 多年来,年轻从业者一直偏好大型互联网公司。随着新一轮互联网行业周期的到来,各家互联网…

潜望|那些互联网大厂里的年轻人:攒够首付后,回深圳买房-舞儿网

作者|李思谊

编辑|刘鹏

多年来,年轻从业者一直偏好大型互联网公司。随着新一轮互联网行业周期的到来,各家互联网“大厂”大规模裁员的消息纷至沓来。这多少影响了年轻人择业市场的结构。

“更丰厚的收入回报、个别被广为传唱的‘造富神话’,以及更开放自由的职场氛围,让从业者对互联网大厂充满向往。”智联招聘执行副总裁李强认为,如今之所以感受到互联网寒冬更多是因为头部效应,领头羊的人员调整,似乎让整个行业都感受到了严寒。

事实上,互联网行业在2022年**的岗位超过过去两年同期。大中型互联网公司人员规模收缩的同时,小微型互联网公司的兴起**了更多就业机会。

互联网大厂似乎已不是“流淌着奶牛与蜂蜜的迦南之地”。在选择体制时,进国企、考编制成为年轻人的**优选择;切换至行业时,他们又希望从事互联网相关的行业。

这种冲突也体现了新一代年轻人的矛盾心理:既想要诗和远方的梦想,又想要面包和牛奶的稳定。李强称,“他们**终的行动与之前的期望未必会一致。”

“核心之处在于选择一个跟自身职业发展路径相关的岗位。”李强建议,即使短期内受到挫折或遭遇某方面不理想,但长期来看仍鼓励大家理性分析现状,尽可能选择对自己未来职业路径发展、有所帮助的职位。

腾讯新闻《潜望》访谈中发现,进入互联网公司的年轻人往往具有以下**:不太喜欢稳定,以“螺丝钉”定位自己,注重高成长性……

他们或在重任与高压下艰难前行,或被解约后寻求深造的机会,或已厌倦业务频繁变化带来的疲惫。我们选取了4个互联网公司年轻人的故事,希望通过他们以观照这一群像。

无论大环境多么悲观,总有靠个人能力+运气扼住命运喉咙的人。

攒够首付后,打算回深圳买房

外界盛传的互联网“大厂”裁员,被家辉感知到,是他们部门突然“活水”来一批其他部门的同事。“当时有点慌。”家辉后来才知道,隔壁一个部门裁了六十多人。

虽然公司在裁员时都不会发放正式通知,但还是有裁员的相关数据传出:四月份裁员10%,六月份再裁10%。

业务压力大,也担心被裁,家辉变得有些焦虑,甚至有段时间总是失眠。“躺下完全睡不着,感觉心里慌慌的。”

两年前,家辉在广东读完大学,进入了小米北京总部,成为一名产品经理。

2019年参加大三秋招时,学习商科的他将目标锁定了互联网公司。 “不太喜欢做销售,未来也不想太过于求安稳”。

互联网公司中,家辉又更钟情于“大厂”。流程化的工作机制能够让新人快速成长,薪酬体系更具有竞争力,这是家辉看重的地方。

开始找工作时,他的简历也更多投向“大厂”在广东地区的岗位。曾面试过字节跳动的图像美化岗,也面试过京东的电商直播岗,“不是特别了解,加上兴趣并不大,面得不是特别好。”

拿到小米offer时,有些犹豫。当初面试时岗位设在深圳,如今却变成了北京。家辉从小在南方长大、在南方读完大学,并没有打算离开南方北上。父母也希望他能在当地找一份更加稳定的工作。

直到2020年年初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。“疫情持续了大半年,工作机会变得特别少。”学校答辩毕业后,家辉就赶到北京办理入职。“其实也担心被解约”。

“那时工作确实不太好找,尤其像北京这边,还是更看重学历,我们南方人就不太看重学历。”入职后,他发现身边的同事基本都是研究生学历,而自己只有本科学历。

“这份工作比较难得,所以也会更珍惜一些。”入职**年,家辉几乎每天晚上要熬到十一点多才离开公司,周六日也经常去公司加班。为节省通勤时间,他租住在步行10分钟到公司的小区。

“很多东西不懂,需要花时间琢磨”。刚刚到岗就被分配到一块比较大的业务,公司为压缩人员成本,以前一个小组或团队做的事情,现在变成了一个人做。 “每天应付完上班的事情,下班后完全不想动弹。”

除过房租和日常开销,他将剩余的工资购买了一些**产品。“医疗、白酒、互联网各行各业的,我都会买一点,”他说,我还是比较珍惜本金,注意分摊风险。

风险意识不仅体现在他的投资观念中。家辉的女友也在大厂工作,硕士研究生毕业的她,正在利用业余时间准备教师资格和公务员考试。“学校好,学历高,”家辉希望她更稳定一些。

他们并不打算在北京定居。他们打算过些年回到气候条件相对更友好的深圳。相比北京,深圳的房价对于他们来说,也不是个小数目。家辉希望在30岁之前能够攒足首付。 “你愿意住在这个地方,你愿意花这笔钱,你也会愿意为挣这笔钱奋斗”。

家庭条件和目前的现状都不允许家辉和女友选择“躺平”,他们必须靠自己的努力。如果有一天真的被裁了,家辉打算试试别的行业,“毕竟是出来打工的,老板让你走,也没有办法”他说,“大不了加入外卖骑手。”

进一家公司争取去核心业务核心岗

2020年硕士研究生毕业后,宋晨加入了字节跳动,正式成为一名“码农”。

就读于国内TOP级大学的他,学习信息技术相关专业。知名高校的学术背景,加上互联网大厂的实习经历,找工作对于宋晨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——应聘了7家大公司中,6家给出了offer。

“一份工作对一个人的职业发展很重要,所以**自己亲自考察过。”宋晨毕业前曾在字节实习数月,他觉得头条更加适**自己,能有一条相对明确的职业发展路径。

一方面,宋晨所在的中台部门是字节跳动的核心业务部门之一;另一方面,人和事情已经相对熟悉,不会有太多陌生感。

中台部门主要负责支持公司其他业务线,工作也相对繁忙。业务部门的目标本身就比较激进,不同的业务部门同时提需求时,技术支持同事会不由自主被裹挟着向前走。

“刚去的时候就觉得真的有点顶不住。”宋晨几乎是“早十晚十”的工作节奏,2021年7月份之前公司还曾实行“大小周”。

宋晨喜欢旅行,但仅有的周末,宋晨只能到不远的京郊徒步。“有时会走到那种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地方,那时候就觉得自己与世隔绝,终于不是一个什么时候都on call的状态了。”

宋晨并不太担心“裁员”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部门时而有因业务调整活水来的同事,也有刚入职的新同事。看到网络上有关互联网行业裁员的消息,宋晨的父母也会从南方打来电话关心他的职业前景。

在他看来, 互联网进入了稳定发展期,虽然增速相对放缓,但至少仍保持着向前走的惯性。“任何一个行业都会有自己的发展曲线,互联网行业已经到了天花板,但至少在未来十年,互联网行业仍然算得上朝阳行业。”

如果“裁员”万一降落在自己头上,宋晨也会“摆正心态,坦然面对”。“坦白说大家都是螺丝钉,没有哪个螺丝钉不能被替换。”从长远来看,只能通过提高自己的业务深度和技术深度,来守住自己的“一亩三分地”。

当然,字节文化中的 “不设边界”,也让他和同事在工作中尽可能地将自己的“地盘”外扩。“做好被安排的事情可能不太足够,”他说,要尽可能地通过自己过硬的技术,对接更多的业务,发觉更新的事情。

宋晨**近开始考虑买房,是因为结婚已被提上议事日程。“我也希望晚点考虑这个事情,对两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来说,凭自己努力怎么可能直接在北京买房,还是需要家人资助。”宋晨计划先买个小户型,“这样也算是有个家”。

“清北”毕业,从事互联网行业,他感觉自己已经胜过很多人。“这波疫情过来,至少我们还能居家办公,不至于下岗。”宋晨说,“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。”

6月的**天,我被通知裁员了

张伟并没有在约定的采访时间出现。大约一个小时后,他在微信上回复,“我被裁了”、“刚才电话通知的。”

接到通知的前一天,他还对即将到来的大厂生活充满期待。在网上选好了心仪的家具,特意挑选了一款当贝投影仪。他甚至还在宠物店预定了一只两万块钱的缅因猫,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。

所有的期待,在接到通知的一刻被打回原形。2021年夏天跨专业进入百度实习并晋阶拿到正式员工的offer,如今他又是那个**西部双非本大学的应届毕业生。

毅力在这个出生千禧年的年轻人身上并不缺乏。大三时听朋友说互联网公司待遇不错后,开始自学编程。“除过吃饭的时间,基本都在实验室学习,”张伟说, 他当时买了个折叠床,学累了就睡会儿,睡醒了接着学。

张伟强烈渴望拥有互联网公司的实习机会。半年后的一次偶然机会,张伟顺利通过了百度的网申,开始他在百度的实习。

那是一段生活上比较煎熬的日子。刚到北京借宿朋友处时,三个一米八高的男生挤在一间7平方米的卧室里,拥挤加上炎热,每个夜晚都难以入眠;后来找到**租房间,没住多久却被房东毁约要求在三天之内必须搬走。

当然,工作也没那么顺利。作为互联网流水线上的一员,他曾因为给出的技术规范不够清楚而耽误了工期,从而影响了整个项目的进度。“想着问别人,但问别人的话,又担心别人觉得你不行,有时候就只能自己去想办法。”

有时,他甚至觉得自己遇到了职场PUA。“他们的节奏一般是,先否定你的能力和产出,说你这不行那不行,然后让你对自己产生质疑。”张伟回忆,“冷落你一段时间后,再给你一次机会,然后继续否定你,循环往复。”

“有段时间每天晚上十一二点仍然不敢回家,总害怕出问题。”张伟也曾自我反思,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?是不是自己不够勤奋?“时间长了,我才反应过来,自己被PUA了。”

如今,他必须对接下来的工作生活进行重新规划——工作还是考研?考公务员亦或是创业?

张伟先是一股脑儿地投简历。“我现在的原则就是都投,谁给面的机会就面,面上面不上再说。”十几天过去,简历几乎石沉大海。

大公司针对应届生的秋招和春招早已结束,甚至像百度即使启动了春招但并没有释放什么岗位;个别小公司即使安排了面试,也并没有下文。

此次被裁的经历,他认识到学历仍然是一个门槛。据他所知,所在的部门的此次裁员,基本涉及的都是本科学历,研究生可以选择转岗。他觉得自己就像小虾米,是大鱼吃小鱼游戏里的牺牲品。

“能力比学历更重要”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,但在张伟看来,一旦发生诸如招聘或裁员此类事情,大家都符**要求的情况下,选择谁一目了然。“你能力强,并不意味着别人能力就弱;相反,高学历或双**背景的人,能力往往也不弱”。

“无论是到哪里,只要裁员没结束,我们都干不长久;可能这次运气好过去了,但稍微一有风吹草动,裁的还是你。”他说,“现在我也只能走考研这条路。”

百度实习时,同事的一辆杜卡迪Diavel让他非常艳羡。这段时间他考取了摩托车驾驶证,准备好入职后先买一辆摩托车代步,工作几年有积蓄后再换成14万左右的凯旋巡航摩托车。“不过,这些都与我无关了。”

网易三年,因无法感知进步主动辞职

刘涵辞职了。虽然团队leader再三挽留,刘涵**终还是选择了离开。

“可能我不能靠营收驱动,要靠理想驱动。”刘涵希望在工作中获得更多成长与进步。

三年前,刘涵入职网易有道教培部门。当时的教育行业如日中天,加之互联网行业正盛,刘涵希望在“有道”这样集互联网与教育为一身的平台大显身手。

2019年,刘涵在香港完成研究生教育。她也曾在好未来实习,做过外事人力资源岗,在国际学校当过教师。

有道的工作经历颠覆了互联网公司在她心中留下的“刻板印象”——“卷”、“经常的加班”、“熬夜”……

相反,刘涵感受到的是相对“轻松”、“友好”的氛围。“比较简单,大家就是把手头的活干好,”她说,虽然也会看到周围团队乌烟瘴气的时候。

更重要的是,教培是她喜欢的工作内容。“人要做自己专业内和自己热爱的事情。”这不仅有助于自我的持续成长和积累,同时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才有可能比其他人做得更好。

“可能有人进入团队是为了赚这份钱,很多时候会不开心,但我是喜欢做这件事的。”上班时,她会做教培相关内容,如果不上班,她也会关注这些内容。

2021年7月,教培行业地震,有道也随之转型,将业务聚焦在“智能学习硬件、素质教育、成人教育和教育信息化”等四大业务。

随着公司业务方向的转型,组织架构也发生调整。刘涵被调整至素质教育相关团队进行内部创业。“表面上安了个名,但项目没做起来之前并没有太多的用。”

网易似乎在一个项目发展壮大之前不会有太多的资金投入。“完全靠自己挣扎。”她说,“挣扎出一些起色,给你一些钱;再挣扎出一些起色,再给你一些钱。”

刘涵也经常被这一问题困扰。“公司的价值观是为用户创造价值,你会逐渐发现,你必须在产品的精细化程度与投入当中寻求平衡点。”

更大的困扰在于,初创团队需要在工作中不断摸索,不断试错。“没有标准答案,也没有人知道什么是对的,很多努力都看不到。”这也是她为何离开有道的重要原因。

刘涵并不打算立即开始下一份工作。她想回到从小学习生活的成都过段时间,甚至更倾向于留在成都工作生活。

当然,她也似乎很难在北京与成都两座城市之间作出选择。北京工作生活压力大,但人际关系比较疏离,没有什么人管,相对比较自由;成都安逸闲适,但到处都是熟人圈,大家会以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节奏去评判周围人。

“你总会面对压力,”刘涵说,“如果不能适应,我就再回来。”

(应采访对象要求,刘涵、张伟、家辉、宋晨皆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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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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